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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走基层】200多名!山西偏关有个“大学生村”

编辑:李艳荣  |  发布时间:2018-02-26   |  来源:黄河新闻网忻州频道

偏关县天峰坪镇杨家岭村

  黄河新闻网忻州讯(记者/李一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山村,从建国至今,全村共考取本科生156人,专科生68人,出了200多名大学生。”春节期间,山西省忻州市偏关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庄杨家岭村引起众多媒体关注。

  “这些靠知识改变了命运的农家娃,在党政事业单位、国有企业工作的就有114人。甚至当年,有的农户家里的孩子,全部凭借上学走出了大山。

  杨家岭村位于晋西北黄河边上,紧邻国道,地势由高而低,境内沟壑纵横,缺地少水、地瘠民贫,自然条件落后,距离“三关首御”的偏头关约10华里,全村现有350户、714口人,是一个典型的农业村。

  石碹、土夯的窑洞,错落点缀在黄土坡上,土路、土墙、土丘,几乎难觅砖瓦房,村民衣着朴素,甚至稍显落后。

  黄河新闻网记者在该村采访时了解到,在这个714口人的村子里,村民靠天吃饭,经济水准低,跳出农门、靠知识改变命运,是这里孩子们的惟一出路。

  在杨家岭村担任过20多年支书的胡荣后老人,是村里走出的几代大学生的见证者。

  老人说,多年来,历届杨家岭村两委非常重视教育,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就增修村里校舍,新修小学,为村里任职的教师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对在全乡学期考试名列前茅的教师给予奖励等政策,使村里的教学质量稳步提升。因为办学有方,上世纪70年代中期村里还一度办过初中,声名远播。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杨家岭村考上大学的农家子弟,每年开始成倍增加。在村里,谁家的孩子考上大学,村民都会引以为榜样,学生引以为楷模,在重学、向学、尊学、重教之风的感召下,家家户户比的不是吃穿,而是看看谁家的孩子能考上大学,因为这不仅是家庭的荣耀,更是孩子摆脱贫穷的唯一出路。

  复旦大学、厦门大学、天津大学、武汉大学、吉林大学、西安交通大学、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这些让许多学生家长羡慕的大学,在杨家岭村,却是村民们聊天时经常提到的名字,因为有许多村民的孩子,就在这些大学读书。

  不但如此,这些考上名校的孩子,时刻谨记祖训,不忘初心,用他们的坚毅,克服着种种困难,凭借认真努力,还能领取到数额不斐的奖学金,刻苦程度和精益求精的品质,在学校里也是口口相传。

  现任忻州市财政局副局长的胡高裕告诉记者,贫穷是村里的共性,但大人们笃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的真理,在农闲之时打短工、下煤矿、掏铁石、挖硫矿,自已再辛劳、再苦重,也要挣钱供养子女上学,无怨无悔。

  胡高裕有些伤感地说,因为家里太苦,自已也是打小早早就规划好了出路,学习墙围画、刻印章,学做木工、泥瓦活……,以至于初中毕业后考上了原忻州地区一所中专学校,就是为了能够早早就业,吃上公家饭,减轻家里的负担。

  他甚至清清楚楚记得,当看见家里实在清苦、有懈怠弃学的念头时,父亲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只要书房里一天要你,你就要念一天书,达(音)供你。”这样的爱心支撑对胡高裕的影响非常大,以至于成家后,他对子女的教育也是格外地重视。虽然凭借后天的努力,自已在工作岗位上非常得心应手,但贫穷带来的阴影与铁定的用心打拼却不无关联。

  在杨家岭村担任过20多年支书的胡荣后老人认为,这要归功于几辈村民的辛劳付出和任劳任怨给孩子们带出的榜样的力量。

  他告诉记者,村里有句老话说,“杨家岭的娃,看不见达(音)和妈”,当记者表示疑惑时,老人解释说,“家里的大人早出晚归,大清早出门下地干农活儿,天黑回家时,娃娃们又早早上了床,孩子们睡前、醒来,两头看不见自已的爹娘。”

  老人欣慰地说,民风淳厚是村里的特点。在杨家岭生活,基本上听不到邻里之间吵架的不和谐声音,婆媳和睦,邻里和谐,村里风清气正,村民家风正派。

  资料显示,从1977年恢复高考至今,杨家岭村几乎每年有考取大中专学校者,一个村考取人数竞超过全县半数乡镇。而且,杨家岭考出的学子中,当下既有大学校长、大学教授,也有处长、局长;既有行政机关公务员,也有事业单位医生教师;既有国企高管,也有自己创业的公司老板;在乡的,也多有企业老总、门店老板,能人数不胜数。

  “一个偏僻山村,从建国之初至今,竟然出了200多名大学生,无论如何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不说在忻州全市,即便在山西乃至全国,也并不多见。”

  在基层扶贫一年、曾在杨家岭调研的忻州市五台山杂志社副总编、忻州市影视工作者协会副主席梁生智如是说。

 

【胡雄伟的一封家书】

游子行千里,片语寄相思

  已经很久没有写下一段关于家乡的文字了,恰逢梓里十年盛会,虽不能亲赴现场,但希望能通过一些文字与同龄人们共忆那些关于家乡的美好。

  1985年春天,在杨家岭一间窑洞的炕上,我的父亲慌乱地听着接生婆的指挥烧开水,门外的大路上村里的医生骑着摩托向偏关城飞驰而去。像很多孩子一样,县里的医生可能还没来得及上路,甚至摩托扬起的尘土还没落下,我已经在炕上大哭了。八十年代,没有手机,村里的医生如果不能被站在窑顶的家长喊回来,他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个叫“梅花”的大夫带来跟你见上一面。那些年虽然医疗保障水平低,但邻里的相互照应,村医的尽职尽责,足保胡氏子孙平安健康,在此,所有人应向那几位医生致敬。

  童年的记忆比较模糊,但点滴足以成画。我在村里上了幼儿园,一直到小学三年级。上下课没有电铃,靠老师吹口哨;同学们喜欢背军用帆布书包,买来的成品作业本都有点舍不得用,很多同学还用那种家长自己裁白纸加一个牛皮纸封面订的本子;教室桌子上有钉子和木刺会刮衣服,有的同学袖子上经常打补丁;教室后面的墙上有学习园地,老师会用吹塑纸好好装点一番,然后把优秀分子的名字贴上去,我的名字帖在“善思维”那一栏,作为积极回答问题的表彰;印象最深的当属冬天教室的地炉子,同学们要轮流从家里带柴和碳来烧火,烧红的炉盖子经常烫了同学的塑料鞋底子,后来发现只要把那种白塑料鞋底的花纹烫平就可以在下课的溜冰坡比赛中获得冠军。说起那些年的玩法,远比现在的小孩只玩手机要丰富得多,低年级的女生打沙包,跳绳,男生更爱打宝,叠宝是每个男生的必备技能,材料可以是任何纸,旧课本上的彩页纸最受欢迎,烟盒里的锡箔纸更是上品,打法一般就是正常砸,一般不带扇和拉。(扇:用手中薄一点的宝扣打地上宝的旁边,靠风力让其翻过;拉:这是本人最擅长的一种奸诈的打法,技巧是手拿着宝的一边,以足够快的速度用手中包把对方的宝掀翻,然后再松手,造成是宝砸翻宝的假象,动作要快,必要时可以用身体遮挡这个作弊的动作,常用来赢反应慢的孩子);女生用杏核子“抓ci ci”;都会“撞尖尖”;高年级的喜欢在水泥地上用白泥或碳画格子,或在土地上用树枝画格子,石头、土块、树叶子,随便什么东西,只要能分清你我,就能当棋子,无论是“狼吃羊”还是别的棋路和玩儿法,好像都能叫“方棋棋ci ci”;还有很多学校不让带的东西也是耍不够,比如弹弓、铁环、盘珠车、自行车气门芯做的洋火枪等。

  1994年,我们举家迁往内蒙呼市发展,我开始在大城市里接受更好的教育,后来在鄂尔多斯读了高中,到沈阳上了大学,去上海读了博士,前年在南京安了家,杨家岭也彻底变成了故乡。一路走来,个人在成长,也见证了家乡的兴衰,地理位置决定了这里靠老天吃饭的农业只够糊口,唯一能创收的煤和铁也支持不了几代人,到了我们这一代几乎都是去他乡谋发展,这直接导致如今的杨家岭像中国大多数偏远的自然村一样,常驻年轻人越来越少,老人越来越多。我们家虽然出去的比较早,但至今仍保持着每年春节必回村的习惯,或年前或正月,以至于在我的潜意识里,回老家才算是过年的正确方式。不光是因为“酸粥”和“红腌菜”的味道已深入骨髓,更是因为只有回家了,我才能变成“瓦”。

  给“爷爷”、“娘娘”买好礼物吧,别忘了摸摸他们的脸;

  与“大爷”、“大娘”、“大爹”、“大妈”们打个招呼吧,顺便握握他们的手;

  加入他们的队伍中去吧,大方地一起唱一唱,扭一扭。

  “讲孝道、叙乡情、报乡恩”,每一个十年当如此,每一个新年诚如此!

胡雄伟

戊戌年正月初八 于 南京

胡晓明代表全村大学生在首届杨家岭乡村文化节上讲话

  胡晓明,中国航天科技天下图集团副总,兼任下属公司总经理。天津大学工程博士在读。曾获得2014年国家测绘科技进步奖、2016年国家地理信息进步奖、2017年北京市科技进步奖等多个省部级奖项;2018年1月获得工程博士最佳创新奖,拥有10余项发明专利,参与及负责过多个国家重点专项。

  胡雄伟,男,1985年三月初三出生于杨家岭村,2014年以优异成绩考入沈阳药科大学药学理科基地班,后在2011年的博士生入学考试中又以全国最高分考入复旦大学药剂学国家重点实验室攻读博士学位,2015年在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从事博士后研究,2016年至今作为特聘副教授在中国药科大学药剂系工作,从事新型智能递药载体的设计和研究工作,同时作为研究生导师继续为国家培养药学高级人才。

  李田田(胡雄伟妻),2009年毕业于沈药药科大学药学专业,以专业第二名保送到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免疫药理学专业攻读博士学位。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作为临床药师在上海市浦东医院药学部工作,2016年4月至今在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药剂科工作,目前为TDM实验室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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