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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弯弯》(完整版)

编辑:李艳荣  |  发布时间:2017-10-11   |  来源:黄河新闻网忻州频道

【二】

文学小组的同学们

  搞文学,是我的又一个理想。

  然而,我们这一代在文革中成长起来的“知识青年”,不客气地说是一代“没有知识的青年”。不说别的,从小学到高中,竟然没接触过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史地知识。你说可怕不?

  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不能不承认现实。如果说我们这一代人胸无点墨,那有点过分了;如果说我们这一代人肚子里没有喝进去多少墨水,那则是千真万确。

  而没喝进多少墨水的人却要反其道而行之,妄谈什么文学创作,岂不会让人笑掉大牙?

  然而,我们这一代人从来就不会认输。

  没有喝进墨水去,不要紧啊。学校没喝进去,我们可以自己喝;昨天没喝进去,今天我们会加倍地喝。只要觉醒了,一切都不晚,失去的时光,定会让它补回来。

  我总在想,这大概就是我们生不逢时的这一代人无论处于何种不利境地都不会轻易低下头去的顽强意志和坚韧品格吧。

  那年,中国大地上就出现了这样一个振聋发聩的口号——科学的春天来到了,把失去的青春补回来!

  这口号,就是我们这一代充满激情的人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扯破嗓子喊出来的时代最强音。

  高中毕业,回到村里,在繁重的体力劳动面前,我开始写东西了,包括新闻,包括诗歌,包括小说,什么都写。明知功力不够,却一直在写。真有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英雄气概。

  因为我知道,只有写,才能让我发现问题找准不足,才能让我急用先学、活学活用,以最快的速度弥补知识上的不足。也确实是这样。那三年,为了写下去,一本《新华字典》和一本《汉语成语小词典》帮我搬去了无穷多个绊脚石。你想,假如离开写,谁会整天去翻腾这些枯燥乏味的工具书呢?毛主席说,学习的目的全在于应用。对极了!我的体会是:在应用中才能更好地学习。

  农村三年,我设置的写作目的非常清楚——不是为了当下成名成家,而是为了积累知识和练笔。所以,那几年我不急不躁,写得很多而发得很少(其新闻稿在县广播站经常使用,但文学作品,除了在县文化馆的杂志上选用了几首小诗外,其余就没有下落了)。

  但我一样感到满足和充实。

  七七年,恢复考试制度。为了告别农村这个广阔的天地,端起国家特制的铁饭碗,我在匆忙之间考上了一所毫无兴趣可言的中专学校。

  既然对专业没兴趣,那就索性找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来做吧。

  选来选去,没有比文学更有兴趣的事了。

  其实,不光是我对那个专业提不起兴趣来,学校里的大多数同学都提不起来。所以我们就自愿结成了各种同盟——文学组、书画组、英语组、数理组……一时间各种兴趣小组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了校园里的各个角落。

  据说其他学校也一样。这是那个特定年代所演绎出来的一种特殊社会现象。

  每个学期,我们除了用很短的时间去应付期中和期末考试(各门功课必须弄个及格分,否则不给毕业)以外,几乎把所有的剩余时间都投入到了兴趣小组。

  我和我们班的陈勇等几位同学聚在一起,一干就是三年。我们找来唐诗宋词,找来历史地理、找来红楼梦诗词译注、找来古文名篇、找来当代诗歌、找来轰动一时的报告文学、找来社会上流传的《第二次握手》、《三下江南》等手抄本……没有老师引导,我们就互为老师,你备一课,我备一课,然后凑在一起讨论。当时我们共同的体会是:追求数量不如追求质量,广泛学习不如去钻研经典。所以,“死记硬背”就成了我们最主要的学习方法。磨不推自转。每天早上我们早早起来,像小学生那样去高声背诵“课文”。天冷在教室,天热去桃园(学校有一个几百亩的大桃园,风景煞是优美),日日不间断,天天有收获。我们把经典列成篇目,长计划短安排,分头往下背诵,定期互相检查。这个方法看起来十分笨重,其实非常管用。那时侯我们的记忆力好着呢。三年时间,经我们背过的东西理应以“本”来计,而“篇”这个单位就太小了。

  我怀揣着远大的理想——将来当他一个响当当的文学家!

 

(作者:徐茂斌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原忻州市文化局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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